老臣本以为陛下已经技穷,这座皇宫便是最后的阻隔,可是当禁军有意内缩之后,老臣才忽然醒悟,陛下其实是在保存禁军的实力,不忍他们损伤太多。如今看来,陛下确实比臣更胜一筹。”
王平章轻声道:“以臣对陛下的了解,他不会将最关键的谋划落在无法确定的环节上。西军援兵确实出人意料,可如老臣先前所言,这不是陛下胸有成竹的底气。殿下,难道你没有看出来,禁军看似拼死奋战,实际上在谷梁和萧瑾的指挥下,是有意放弃宫墙的屏障然后不断向内收缩防线?”
即便城破,即便叛军汹涌如潮,可是他仍旧有信心将这座城变成逆臣贼子的地狱。
换而言之,开平帝即便危在旦夕,依然在用自身作为诱饵,让叛军主力如扑火的飞蛾一般涌向宫中。
王平章望着远处的大军,垂首微微摇头,轻叹道:“原来如此。”
长弓军的调动虽然极其隐秘,可他既然要谋反,岂会忽略各处边军的动静?早在半个月前,他便收到西军定西大营主帅刘定远的密报,长弓大营的兵力调动出现异常,一部分将士以轮转之名返回京都,另外一部分则以长途拉练的名义往西北而去。
“全军听令!”
约莫一炷香过后,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进他们的耳中,没过多久便看见一队队男子整齐列队而行,他们披着老旧残破的轻甲,手中拿着各色不一的兵器,将宽阔的御街填得满满当当,一眼根本望不见尽头。
“侯!”
应者如云。
裴越扬起手臂,猛然挥下。
“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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