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坐到老沙对面,将声音压到最低,“我不那样做,她就得死,我对一个孩子没有兴趣,仅仅救人而已。”
老沙曾经也是侦查员,警惕性很高,轻轻点头表示明白,做出一个手势,示意这里不安全,最好去外面交谈。
两人找到王道伟,说这段时间吃糠咽菜,胃里淡出个鸟,让他帮忙弄点酒菜,然后俩人一人拎着一瓶白酒,来到了庭院中的凉亭。
“先是得罪了白寡妇和政府军,现在火帅都把你当成是座上宾,你是越玩越大了,再玩下去,三巨头该变成四大天王了。”老沙轻声道。
“我哪知道一张支票会引起这么多麻烦,还闹出那么多人命,早知道如此,不如潜入到翡翠矿,拿矿石去讨好白寡妇。”赵凤声摇头叹道。
“你开枪杀了好几个人,有没有不良反应?一般而言,当场杀人后,情绪不会出现波动,到了晚上或者第二天,那种负罪感会越来越深,甚至产生心理阴影,一辈子都挥之不去。”老沙担忧问道。
“这不是我第一次杀人。”
赵凤声狂灌一大口酒,喃喃道:“可我没有杀过一个好人。”
“是啊……你不杀他,他就要杀你,金三角就是弱肉强食的原始丛林,谁更凶猛更强壮,才能生存下去。”老沙摇头道:“我不行,下不去手,哪怕是罪大恶极的坏人,我也没办法鼓起勇气将他杀死。”
“像你这种烂好人,还是乖乖回去种地吧,如今跟火帅混在一起,已经没有老实人生存的土壤,或许白寡妇明天就能打上门,到时候枪林弹雨的,你跑都跑不了。放心,找女儿的事交给我,只要她在金三角,我一定会帮你把她找回来。”赵凤声保证道。
老沙沉默不语,但眼神中充满坚毅。
“听人劝不仅能吃饱饭,还能保住命。”赵凤声缓缓说道。
“我只要我女儿。”老沙嗓音低沉沙哑,透出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。
“下一步我要干点大事,你要继续跟着?”赵凤声斜了他一眼。
“什么大事?”老沙皱眉道。
“别忘了,咱俩有君子协议,我不干涉你,你也别东问西问。”赵凤声低声道:“说出来,对谁都不好。”
老沙盯着棱角分明的侧脸,道:“我觉得你好像另有所图。”
隐藏的含义,是不仅仅要抓捕韩教主,似乎还有更大的谋划。
“你觉得是就是吧,明天起,回国筹集现金,我不方便,你需要回去一趟。”赵凤声嗓门提高了一些,似乎有意让别人听到。
“支走我,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老沙皱眉低声道。
“什么他妈的一个亿,最少五个亿!我跟火帅这么大的买卖,那点钱够个屁!明天一早你就走,一部分打进卡里,一部分从白色码头运过来,事办不好,老子要你的命!”
撂下一通狠话,白酒已然见底,赵凤声的步伐摇摇晃晃,脚下一打滑,差点就栽进水池中去。
老沙望着略显滑稽的背影,神色严肃。
这个三十岁的年轻人,究竟想干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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