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看着怀中的苏荼蘼,思绪却飘地很远,也丝毫没有睡意。
一直到怀中的雌性呼吸变得平稳,显然已经进入了梦乡。
渊眼中划过柔光,上前亲了亲苏荼蘼的唇,起身出去了。
快要入秋的天气,终于凉爽了下来,白日里太阳没有那么猛烈,而晚上甚至还会有些凉。
苏荼蘼说这个天气,是最容易感冒的天气。
因此她先前盖的薄毯已经被他换成了厚一点的兽皮,但是她在睡梦中会觉得热,他要时常看着她,不让她把被子踢掉。
渊走了出去,一眼就看见睡在不远处树上的龙腾。
宝蓝色的微卷长发披散下来,头发依然带着苏荼蘼送他的贝壳发饰,自那以后,他似乎就再也没有摘下来过。
两个容貌同样华丽繁复的男人再度在夜空中相遇,龙腾坐着树杈上,赤着的脚踝上绑着一根蓝色海草做成的绳子,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渊。
夜风中,银色的长发摇曳翻飞,他伸出手将被吹到前面的长发别到了后面。
龙腾道:“大晚上你不睡觉,来我这里干什么?”
渊看着龙腾,眼中划过一抹光,“龙腾,你到底,在隐瞒些什么。”
龙腾靠在了树干上面,眺望远方的圆月,淡淡道:“没什么,你放心,我不会伤害荼蘼的。”
“我没要你说这些。”渊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。
对了,荼蘼说她也看不出来龙腾那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,但是渊却看出来了。 一副要去死的样子。
从前的龙腾,眼中都是带着势在必得的自信,甚至可以说是极度自负的存在。
但是眼前的龙腾,神情淡漠,目光悠远,看似是在看自己,又好像是在看月亮,但是仔细看却会发现他的眼中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他到底在想什么?
渊眉头深锁,随后突然想到了什么,看着龙腾说了一句,“喂,龙腾,人鱼在海里死的话,会变成泡沫吗?”
“……”
渊是先前听见了苏荼蘼给孩子讲的睡前故事,才突然又想了起来,人鱼会变成泡沫吧。
而他这句话一说出来,就感受到了龙腾看着他的视线比先前更阴沉了。
难不成……是真的?
他还想再开口,龙腾已经猛地跳了下来,一把抓住了渊的衣襟,“渊,管好你自己的事情,别来擅自插手我的任何事情,用不着你多管闲事。”
渊嘴角勾着笑,面对龙腾的怒火,他难得没有也发怒,而是嘴角勾着浅浅的笑意看着对方,嘴里吐出的话语却残酷无情。
“龙腾,你的死活,我根本不在意,所以你安心吧,如果你真要死,你躲在暗处默默死吧,别让荼蘼看见。”
龙腾身躯一颤,狠狠甩开了渊,什么都没说,转身离去了。
只留下一抹飘逸的宝蓝色长发,还有发间的飘带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但是很快也被黑沉黑沉的夜幕吞噬了。
渊脸上的笑容却在龙腾转身的刹那消失了。
他啧了一声转身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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