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就到了二月二十八。
整晚没睡的苏北,乔装打扮了一番,到了卫南风家所在的小区里。
他坐在卫南风的车必经的路上,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八点,才看见卫南风车开过。
苏北瞬间精神了起来,骑上自行车追了起来。
在一起每一个月的最后一天,晚上八点之前,卫南风都会离开,然后很晚才回来,这个月,也不列外。
凌冽的寒风吹得苏北眼睛生疼,可他连眨一下都不敢,生怕跟丢了卫南风的车。好在卫南风车速不快,苏北还算能跟上。
从主城区到了近城郊的地方,卫南风找了位置停车,然后走下车来。
他一身黑色西装,戴着墨镜,提着公文包。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大晚上的刚下班的社会精英呢。
想到这儿,苏北苦笑了一下。这个地方他不太熟,但是也知道,是A城未拆的城中村。
在寸土寸金的A城,这杂乱不堪连监控都没有的城中村,成了外来务工人员聚积的地方。
此刻已经是晚上十一点,路上行人三三两两。卫南风选择的路漆黑一片,偶尔才会经过一两个人。
原本一直行走的卫南风,突然停了下来。紧接着,苏北看见了一簇火苗,原来他在抽烟。
难道他在紧张吗?
想着,苏北垂下头,心中又难免想起每次事后,卫南风都会点一支烟,自己则会贴过去,让他少抽一点。不过每次都会被他吐到脸上的烟呛得离他远远的,但心里一点也不恼,反而甜滋滋的如同吃了蜜。
再次抬头的时候,卫南风站着的位置已经没了人。
苏北顿时慌了,他加快脚步,往更偏的地方走去……刚转过一个巷口,就看见,卫南风举着锤子,一锤一锤的砸着地上躺着的人……
他猛然缩了回去,狠狠捂着嘴,才没有发出声音。
泪水在寒冬里如同岩浆一样,烫伤了他的手,一滴一滴落在心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
巷子那头,卫南风狞笑着,巷子这头,苏北跪在地上,瞪着眼,时不时的干呕着,张着嘴无声的喘着气……
不知道过了多久,冻僵的苏北终于缓过神,他颤抖着,探出头往那处一看,卫南风已经消失不见。
他像疯了似的跑过去,随后崩溃的大叫了起来。
就连沾了鲜血的雪,都消失了!仿佛先前看见的那一幕,像是自己脑中幻想出来的画面一般。
可苏北知道,那是真的,那是真的!
……
苏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酒店,也不知道卫南风是如何毁尸灭迹,他只知道,他的心死了,死在了再次发现真相的这一刻。
苏北病了,高烧不退,被客房人员送进了医院。
在医院的两个星期,他像是想通了似的,去学校办理了休学,给卫南风发了一条分手短信,将电话卡丢进垃圾桶,坐上了回家的火车。
他没办法跟一个杀人狂在一起,也没办法去揭穿他的变态行径。
回家后的苏北,每晚都会梦见,前一秒还在与自己亲热的卫南风,下一秒就拿着锤子,一脸血的敲击着陌生人的头……
苏北不堪折磨,将近三月底,他坐上了回A城的飞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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